温州首富隐忧重重:从卖眼镜到身家230亿,如今债务压顶面临挑战

创投圈
2019
11/28
19:57
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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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国债”的魔咒在不断应验,今年8月末大佬戴志康自首之后,被认为是当年为数不多的幸免大佬——新湖系黄伟也陷入窘境。

24年前的“327国债”事件,以中经开为首的做多集团,精准预测政策走向,使得做空的万国证券亏损56亿元,做多集团中,中经开获利72亿元,也促成了一大批千万、亿万富翁。

其中以北京人魏东、上海人周正毅、四川人刘汉、辽宁人袁宝璟获利最多,后来这四人尽皆成为中国金融市场搅动巨浪者,但却无一有好结局。

做多方中除此四人外,亦风云辈出,其中市场传闻戴志康在此役中赚了600万,新湖系缔造者、魏东密友黄伟,亦有巨额财富进账,完成原始积累。

今年九月份,证大集团董事长戴志康因旗下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投案自首。新湖系虽然一直隐秘发财,但今年截止到11月26日,有455家房企破产,新湖系的主业房地产亦承压,其对外投资也风波不断,资金压力明显。

温州首富黄伟一直被认为眼光卓越,能提前看透市场走向并布局。然而中国的系族生态近年来屡屡惊变,系族大佬们开始面临新的考验。

01

低调首富

“他低调而神秘,身为首富外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是幕后高手,指挥操盘数不清的资本运作。”

2010年被授予“十大2010世界温州人年度人物”时,新湖系创始人黄伟的颁奖词上这样写道。

作为温州首富,黄伟名声在外,但为人极其神秘低调。公开报道中鲜少能见到黄伟的身影,近年来能看到的主要是作为校友对温州大学进行捐赠的新闻。

在经商氛围浓厚的温州,首富黄伟是创业的完美范本,善于把握机会,从眼镜店、股票、期货,到房地产 、矿业,再到科技金融。

上世纪90年代下海潮兴起,黄伟从党校教师的岗位上辞职下海,选择在杭州国际大厦租柜台卖眼镜,攒到第一桶金。

1992年中国资本市场按下启动键,黄伟又靠着倒卖“股票认购证”赚得盆满钵满。“股票认购证”类似于当时股市里的“粮票”,起初每本30元,需凭证参加股票购买摇号,中号的人方能买股。

彼时股市初生,大多人在观望犹疑,没人会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价值。

后来中国股市连番塑造暴富神话,人们意识到股票的价值和玩法,认购证价格水涨船高,一本炒到了几千元,甚至万元,奇货可居,黄伟借此爆赚数百万元(市场传闻是八百万元),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

其后,黄伟嗅到了房地产行业的机会,1994年先后创立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湖集团)、宁波嘉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浙江新湖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新湖房产)。

2000年开始,黄伟频繁操作,收购上市公司。新湖入主之后,装入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变其主业为地产业务。最终手握新湖中宝和哈高科两家上市公司。

财富数字滚雪球,黄伟一直隐匿其后,曾有报道援引黄伟身边人称:黄伟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记者的采访。

资本系大佬好像都偏爱闷声发财,不到必要时候绝不出来发声。

02

新湖成系

在探寻黄伟发迹和新湖系版图成型的过程中不得不提到已故的涌金系大佬魏东。

魏东在知名的“327国债”事件上,是“中经开”的主要战力。在这一战中,中经开获利72亿元,魏东的跟风盘获利大概2亿元-3亿元。黄伟作为魏东阵营大佬亦获利颇丰。在很多报道的描述中,黄伟与魏东关系密切。

涌金系以九芝堂、千金药业等上市公司为核心形成医药产业体系,并拥有国金证券、云南国际信托等为核心的金融机构,产融结合的构架明晰。

新湖系版图与涌金系有异曲同工之妙。

整个新湖系呈现一种正金字塔结构。黄伟在金字塔尖,上市公司新湖中宝、哈高科,以及曾经的新三板公司湘财证券为主要的资本运作平台,这是整个新湖系的主干。围绕着主干,新湖系形成一条腿金融,一条腿地产的格局。

总体来看,新湖系的房地产主业并不突出。

尤其是哈高科,新湖系入主以来,哈高科一直没有核心的优质资产。

在2013年以前,哈高科原本的大豆主业收入萎缩趋势明显,但仍是收入的中坚力量。房地产业务除2007年以外,几乎没有超过1亿元,甚至有一年收入为0。

2013年至2015年,大豆业务有全面退出之势,而房地产业务仍然“佛系”,一个“松花江·尚”项目吃了三年。

这么多年,新湖系对待哈高科颇有“养壳”的态度。

新湖系在资本市场上的操作内核更像一家PE公司。黄伟善于进行股权投资,更倾向于做财务投资人,在PRE-IPO项目中收获颇丰。无论是突击入股还是参与增发,不少拟上市公司、上市公司背后都可以看到新湖系身影,在资本市场出镜率颇高。

金洲管道、贝因美、金河生物、大智慧、中泰股份等公司上市背后均有新湖系身影。新湖系所投的传统企业多来自于浙江本地。

2012年,新湖系在金融科技领域广泛撒网,既投资了万得这类的金融软件公司,也布局区块链互联网金融等概念。对于看中的投资标的,新湖系操作颇为凶猛。

2018年3月,新湖中宝入局区块链概念的趣链科技。三个月内,几度追加投资,持股比例从不到4%增加到49%,趣链的估值更是从5亿元一口气翻三倍至15亿元。

趣链科技2017年营收不足190万元,净亏损1500万元,估值却能迅速升至15亿元,这波操作直接引发上交所关注:对标的公司估值情形提出质疑。

不过新湖系的股权投资并非百发百中,投资收益不及预期也给自己的资金链带来压力。所投企业的风吹草动更是直接影响新湖系上市公司的市场表现。

一个多月前,51信用卡催收风波引发行业震动,新湖中宝是占其股本21.83%的第二大股东,备受争议。

03

金融输血?

黄伟热衷于投资金融机构。

在新金融之外,黄伟早已打造了一个金融帝国。不仅涉及银行(中信银行、盛京银行、温州银行)、证券(湘财证券)、期货(新湖期货)、保险(阳光保险),新湖系还与中植系合作了财富管理公司新湖财富。

新湖系偏爱城商行,黄伟染指的城商行前前后后包括吉林银行、成都农商行、盛京银行、温州银行,这些城商行均有过IPO传闻,不过吉林银行、成都农商行早在2013年已经脱手,一共赚了2.5亿元。

2013年、2017年,新湖中宝两次出击,成为自己家乡温州银行的最大单一股东,温州银行几次辗转,在2019年又开启了IPO征程,不过情况并不乐观。

新湖系绝对控股的湘财证券是黄伟金融大厦中最重要一环。

自从2007年控制湘财证券以后,新湖就致力于将后者推上市。在此过程中,重组、IPO、借壳多种方式挨个儿上场,资产腾挪打好辅助配合。

湘财证券寻求A股上市的第一站是大智慧。2014年8月,新湖系意图将湘财证券以被并购的方式置入大智慧之中,2016年3月,因大智慧被立案调查,重组落败。

即使没有立案调查,重组可能也难如愿。因为规定对于证券公司的法人股东有持续盈利的要求,而大智慧2012年巨亏,并不合格。

失败之后,新湖系做了两手准备,一边让湘财证券独立IPO,一边将哈高科升级为备胎。

为了让哈高科当好备胎,满足持续盈利的要求,新湖系给哈高科装入一家公司,帮助哈高科实现连续三年盈利。而一切准备就绪后,哈高科又将置入的公司置出体外,以满足权益性投资余额不超过其净资产40%的要求。

为了将湘财证券推上市,新湖可谓不遗余力。

金融牌照资源丰富,增加了新湖系的资金腾挪空间,形成一条“输血”通道,从最近的一次监管处罚中可以看出端倪。

今年7月初,温州银行收到了8张监管罚单,罚单开具的理由包括:

“对主要股东、关联方授信集中度管理严重不审慎;对关联方融资业务管理不到位;对单一集团客户授信余额管理严重不审慎;为企业收购商业银行股权提供融资支持;……以‘明股实债’形式为房开企业提供用于缴纳土地款的融资支持”。

直指温州银行和主要股东的关联。

这指的是谁?反正温州银行的第一大股东就是房地产公司新湖地产。

04

债务压顶

一个人能永远踩在风口上吗,运筹帷幄百战百胜吗?

大概率是不能的。如果主业能永远蓬勃发展,谁愿意再去踏足新的风险,追风口很多时候实则是迫于无奈。

2019年胡润富豪榜上黄伟、李萍夫妇以230亿财富,排行胡润百富第136位。而去年两人的资产为330亿元,名列温州首富,一年的时间资产缩水三分之一,侧面折射了新湖系的日子并不好过。

2015年至2018年,新湖中宝的销售额在突破100亿大关后,陷入瓶颈,分别为108.61亿元、160.11亿元、132.08亿元和162.38亿元。这似乎描绘出了天花板的位置。

2019年前9个月,新湖中宝的合同销售额为100.4亿元,同比下降14.12%,颓势明显。

从2016年以来,新湖中宝对投资收益已经越来越依赖了。

2016年,在收入同比仅增长17.1%的情况下,新湖中宝净利润上涨幅度竟超过4倍,靠的就是投资收益。当年,新湖中宝在二级市场大幅增持中信银行H股,并派驻董事,对中信银行达到了重要影响的水平。由此产生的股权投资转换收益达到57.39亿元,而2016年,新湖中宝的归母净利润也不过58.38亿元。

2017年,同样是对金融行业的股权投资收益撑起起了当年的净利润。仅中信银行、盛京银行两家贡献的投资收益就高达24.81亿元,再加上卖出新湖期货的部分股权所获得的4.36亿元收益,与33.22亿元的归母净利润所差无几。

2018年,还是中信银行撑起了新湖中宝的面子。

从收入看,新湖中宝还是家地产公司,但从利润来源来看,它已经是一家对金融类企业情有独钟的投资公司。

但房地产是资本密集型行业,新湖中宝大手笔投资,资金压力便在换挡过程中凸显了出来。

2018年6月末,新湖中宝的负债破了千亿。千亿负债的房企比比皆是,不足为奇,但像新湖中宝一样销售额只有160亿元的,并不多见。

新湖中宝在今年半年报中称,公司剔除预收款项后的资产负债率仅64.5%,在同行业中属于偏低水平,言语中透露出些许骄傲。

市界将Wind分类下的130家A股房地产管理与开发公司的此项指标进行排名,却发现新湖中宝排到了前20名,明显偏高。

三季报显示,新湖中宝的短期借款和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之和达到了220.6亿元,货币资金加上容易变现的交易性金融资产之和为147.9亿元,仍有超过70亿元的资金缺口。

新湖中宝只好通过卖地和不停地发债来解燃眉之急。不久前,新湖中宝将上海的旧城改造地块作价67亿元转手给融创。11月22日新湖发行一期公司债,拟用于偿还到期或行权的公司债券等公司债务。而其后续的的待偿压力依然不小,2020年度待偿还金额达到211亿元。

哈高科也呈现出投资收益重于房地产业务利润的现象。

2016年至2018年,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537.73万元、2094.13万元和1513.66万元。同期,对联营企业和合营企业的投资收益分别为-370.2万元、1429.27万元和2172.17万元。

这两家公司的房地产业务利润都是相当微薄甚至亏损,靠投资收益扭转尴尬局面。

说到底“327国债”中获利的人,大都在彼时的巨额收益中形成了投机为上,弱肉强食的价值观,但现在金融生态大不相同,制度逐步完善,投机可获利一时,却难存一世。

来源: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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